暖暖的午后听一首老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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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记不清第一次认识汉字“午”是在几年级了,但我还记得第一次知道“午夜”这个词好像是在小学的五六年级的时候,那时我在收音机上听到一首费翔的歌,叫《午夜星河》。从此,我知道午夜就是半夜。
再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读的书也增多,又不知道什么时候知道了“午后”。我说我知道了“午后”不是说才明白午后就是下半晌,而是说我开始对这个词产生某种感觉。
我对“午后”的感觉一直都是和懒散,或者说得好听一点是和慵懒联系在一起的,直到现在都是。
我很喜欢在一个阳光暖暖的午后,坐在窗前,让阳光洒满全身,然后放上一首忧伤的老情歌,我未必需要有忧伤的事情可想,但是那种淡淡的情愫可以让我放下一身的疲惫,全然沉醉在明亮的阳光里。
但是今年北京的春天可真是要将人急死了,按照往年的经验,只要过了清明节,就会有大把大把的暖暖的午后可以让我感受懒洋洋的忧伤。但事实上,今年着实很有个性,不但气温没有很快回升,还不断刮风。我在一位朋友的QQ签名中看她这样写道:想让自己每天换N种发型吗?来北京吧,北京的大风让您从此不再为发型的改变而烦恼,早晨三七分,中午五五分,下午四六分,傍晚大背头,随机赠送各种小礼物,柴火棍子、小石头、树枝子、各种渣子、碎纸片等,幸运的话还能得到塑料包装袋、矿泉水瓶,甚至广告牌等意外大奖。您还在犹豫什么?赶快出发来北京吧,北京大风将竭诚为您服务……看后真是打心眼儿里佩服这位妹妹的想象力,但她说的是真的。今年就这么一直刮大风,整天乌烟瘴气。不刮风的日子还出现了几次大的雾霾天气,别说阳光,连人都快看不清了。好在,我努力等着,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yulujidi.com
那是一个周六,才一睁眼就从窗帘的缝隙里察觉到了太阳的光辉与往日不同,睡衣都没顾上穿我就跑下床拉开窗帘,更让我意外的是竟然没有风,楼下的小树都静悄悄地站在那里,像恭候皇帝起床的侍女一般。我站在落地窗前,大喊“老公起床”,他惺忪着说:“干吗呢?快回来,走光了。”
“走光?才不会呢,四月天的早晨春光无限,谁那么不开眼还顾得上来看我呀。"边说我将儿子也叫了起来——这样的好天气可不能浪费在床上,我要去逛街。但我这样美好的想法并没有得到大众的支持,老公说:“皇后,你还是自己去吧,朕陪太子练习蹴鞠就好了。"想想也是,让他们去还不够累赘。于是,我特意找了一身斯琴风格的衣服,匆匆吃过早饭直奔王府井。其实,我也没什么东西要买,只是出于女人的本能,总是将逛街视为一项乐趣,未必花钱,只要逛就很高兴,更何况是这么一个明媚的好天气呢。所以,地铁上也是人山人海,虽比不得早高峰时能将人挤成肉饼,但要想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也不是容易的事。好在我练过,几经推操终于在车门口傍上了一根扶手。地铁飞奔,我看着窗外,还在心里偷偷吟诵了一首小诗:四月的阳光/姗姗来迟/窗外不知名的青草/绿绿的茂盛着/借着这样的阳光/贪婪地/呼吸生长地铁出来,我被王府井大街的繁华吸引得够呛,已经很久没来逛街了。于是,我拼了力气将王府井大街上大大小小的店铺出来进去地全部溜达了一遍,成交量也不算低,自己买了一件上衣、一个手串儿,给儿子买了两条裤子和一套绘本,给老公买了三双袜子和一件衬衣。等我终于挎着大包小包从最后一家商店出来的时候,辘辘的饥肠终于发来了警告——要吃饭了,此时已经是下午2点多了,我感觉有点后悔,因为我把大半天的时间都耗费在了各式建筑物里面,竟浑然忘了这大好春光。
现在绝对不能将这一点午后时光浪费了,可是我真的很饿。吃什么呢?就在街边的小亭子里随便买点零嘴吧。然后我抱着一大堆的战利品走到一个长椅边,脱了鞋子,盘腿坐着,一边闭着眼睛望着天,一边吃薯片。大概一些游人感觉我有点"二"吧,竟然再没人与我同坐在一张长椅上。随他们吧,我索性躺下来仔细享受这第一场暖阳,顺便戴上耳机,一首老歌开始缓缓流进我的耳朵。那是当年江珊唱的《梦里水乡》,歌词里说:春天的黄昏请你陪我到梦中的水乡让挥动的手在薄雾中飘荡不要惊醒杨柳岸那些缠绵的往事化作一缕轻烟已消失在远方暖暖的午后闪过一片片粉红的衣裳谁也载不走那扇古老的窗玲珑少年在岸上守候一生的时光为何没能做个你盼望的新娘淡淡相思都写在脸上沉沉离别背在肩上泪水流过脸庞所有的话现在还是没有讲看那青山荡漾在水上看那晚霞吻着夕阳我用一生的爱去寻找那一个家今夜你在何方转回头迎着你的笑颜心事全都被你发现梦里遥远的幸福他就在我身旁虽然这首歌已经听了多年,但每次听都会有几个词或是一两句话打动我,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暖暖的午后,比如“薄雾"“杨柳岸"“玲珑少年”“一生的时光",还有最后一句“梦里遥远的幸福他就在我的身旁”。
是啊,有时候我们苦苦寻找的幸福原来就在我们身旁呢。它未必是自己大富大贵、应有尽有,也未必是爱人体贴周到,让我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小小的幸福或许只是一刹那的感动或沉醉。就像这个午后,只是懒懒地躺在大街的长椅上晒晒太阳、听一首老歌,安静的曲子,不喧哗、不张扬、不热烈,就那样缓缓地释放不知名的心情,如同飘过一阵暖暖的奶茶香。空气里漂浮着的阳光的味道,揉着小花、小草的味道,也或许忽然鼻尖偶尔挡来薰衣草味的洗衣液香气,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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